的手很稳。这是一把用来切割精细组织的11号尖刀,刀锋划开表皮的触感并不像痛, 更像是一道极细的火线在神经末梢上飞快掠过。她没有打麻药, 镜子里的那张脸连眉毛都没皱一下, 只是专注地看着那圈因长期佩戴戒指而留下的、泛着淡青色的环痕, 被鲜红的血珠一点点覆盖、剥离。她是医生, 知道怎么下刀能刚好削掉那一层带着记忆的皮肉,又不伤及肌腱。洗手池的水龙头开着, 哗哗的水声掩盖了这点细微的动静。身后的浴缸里,一汪冷水正漂着几块焦黑的残片。 那是三个小时前,傅斯年亲手扔进火盆里的婚纱照。照片只烧了一半, 大概是火势太大燎到了他的名贵西装,他便皱着眉一脚踹翻了火盆,又叫陈姨端来冷水泼灭,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