肢却跟不是自己的一样,软趴趴的,不听使唤。眼睛也睁不开,只能眯开一条缝。 出租屋里什么都看不清,黑乎乎的,跟个墨水瓶子倒扣下来一样。 桌上那个吃了一半的泡面桶,还飘着股子馊味,跟煤气味混在一起,那味道,闻一下就想吐。 完了。他脑子里就这两个字。手机在旁边响,屏幕一闪一闪的,照亮了一小片地。 他想伸手去拿,手抬起来,又砸下去了。砸在床板上,发出“梆”的一声闷响。电话还在响, 是那个女人。前女友。昨天刚把他甩了那个。“我累了,陈凡。 我不想跟你过这种一眼能望到头的生活。”她当时是这么说的,坐在咖啡店对面, 搅动着杯子里的勺子,勺子碰着杯子壁,叮叮当当的,跟敲在他心口上一样。一眼望到头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