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群被强行剥开了壳的贝,露出里面柔软而羞耻的、写满密密麻麻笔记的内页。哎哟,不好意思啊陈圆圆,一个捏着嗓子、刻意拔高的女声响起,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,太胖了挡路,没看见!是王莉莉和她那个小团体,她们堵在楼梯口,像一群色彩鲜艳又充满毒液的蝴蝶。哄笑声像针,密密麻麻扎进我的耳朵里。我能感觉到无数目光黏在身上,好奇的、嘲弄的、纯粹看热闹的。血液轰地冲上头顶,脸颊烫得能煎蛋,手指死死抠进掌心,指甲陷进肉里的痛感才能让我勉强站稳,不至于立刻瘫软下去。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沉重艰难,仿佛空气里灌满了沉重的铅水。又是这样,几乎成了每天的保留节目。就因为那些该死的激素药物,让我像个不断膨胀的气球,塞进校服里都紧绷得快要裂开。她们叫我陈墩墩、移动的肉山。我恨镜子,更恨那些肆无忌惮落在我身上的目光。我死死低着头,视线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