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为了让我能吃饱,上山摘野菜掉下了悬崖。从那以后我就没了家,他们说是我害死了外婆我就像个没人要的包袱,谁沾上谁晦气。1十年了。整整十年,我没有再见过他们。电话打来的时候,我正在工地上给人刷墙。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,又涩又疼。手机在沾满涂料的口袋里疯狂震动。我腾不出手,任由它响。直到工头在下面喊:陈念,你电话!跟催命似的!我才放下刷子,踩着摇晃的脚手架爬下来。掏出那个老旧的按键手机。屏幕上闪烁着一串陌生的号码,归属地是那座我只在梦里回去过的城市。心口猛地一缩。我划开接听键,没有说话。听筒里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接着,一个既熟悉又冰冷的女声传来。是陈念吗是她,我的母亲,赵慧。我的喉咙像是被水泥堵住了,发不出一个音节。我是妈妈。她自报家门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通知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这个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