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猛地睁开眼,天花板上那熟悉得令人作呕的霉斑图案,像一只丑陋的、窥视的眼睛,悬在正上方。又是这里。这间出租屋。这张床。这无休止的、令人窒息的循环。心脏在肋骨下狂跳,咚咚咚地撞击着胸腔,几乎要破膛而出。每一次重生,这种濒死的窒息感都如影随形,像冰冷滑腻的水草缠绕着脚踝,把人往黑暗深处拖拽。每一次。整整九次。我强迫自己转动僵硬的脖颈,视线艰难地挪向枕畔。果然,它又在那里。一个普通的白色信封。没有署名,没有邮戳,像凭空出现,又像一个早已设定好的程序,冰冷地等待我的接收。它就那么静静地躺着,压在枕头的褶皱里,边缘被床头柜上那盏廉价台灯昏黄的光线染上一圈模糊的毛边。又是它。匿名举报信。每一次死亡后的重生,它都如约而至,像个恶毒的纪念品。胃里一阵翻搅,喉咙深处涌上铁锈般的腥气。我死死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