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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颤抖着捡起钱，眼里的光碎了一半。

她不信命，她又去找了王大妈。

王大妈瘫痪那几年，母亲是尽心又尽力。

她花光家里积蓄给她买最好的进口药，还经常去给她按摩、擦身。

为此我父亲不得不去工地兼职打工，最后死在了一场意外里。

连事故赔偿的钱都被她拿去接济王大妈。

如今王大妈的拆迁款下来了，日子过得红红火火。

敲开门，王大妈正坐在真皮沙发上吃燕窝，红光满面。

一见是落魄的母亲，王大妈脸上的笑瞬间消失，还没等母亲开口，她先叹了口气：

“哎哟，是老赵啊。听说你家出事了？哎，真是不幸。”

“不过你也知道，我家刚买了新房，手头紧，实在是没余粮啊。”

母亲愣在门口，看着那一屋子的红木家具，嘴唇颤抖：

“老姐姐，我不要钱我就想借住几天，等我办了低保就搬走”

“住？”王大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尖着嗓子喊道：

“老赵，不是我说你。你现在名声臭了大街，都说你跟诈骗犯是一伙的。”

“我要是让你住进来，我家这风水还要不要了？何况万一你哪天死在我屋里，我不还得给你收尸？多晦气啊！”

“可可当年你瘫痪的时候，我不嫌你脏不嫌你累”

“那都是哪年的老黄历了？”王大妈不耐烦地打断她，翻了个白眼。

“当时是你自己乐意做的，我也没逼你啊。你要是觉得亏，那只能怪你自己傻。行了行了，赶紧走吧，别把我家地踩脏了。”

“砰！”

防盗门重重关上。

母亲站在楼道里，听着里面传来的电视声和笑声，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。

她终于明白，她的善良在这些人眼里，就是廉价的消耗品。

她有钱有势时，他们捧着她，那是为了吸她的血；

她落魄潦倒时，他们踩着她，是因为怕她沾上边。

她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外人，把最坏的脾气留给了家里。

结果最后，外人只想让她死远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