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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月后，母亲因为证据不足被释放。

房子没了，积蓄被骗光了，她成了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。

但她手里还攥着那个用了多年的烂诺基亚，那是她最后的底气。

她坚信，她这辈子真心实意帮了那么多人，哪怕一千个里有一个有良心的，她就不至于饿死。

她第一个想到的，是她资助了整整七年的大学生，张伟。

为了给他凑学费，当年母亲甚至断了我的生活费。

让我在学校啃了一个月的馒头咸菜，却转手给他汇去了五千块。

还在电话里安慰他：“孩子，苦什么不能苦教育，阿姨就是砸锅卖铁也供你。”

如今张伟出息了，在大公司当了高管，年薪百万。

母亲拖着行李，在那栋豪华写字楼下守了三天，终于等到了一身名牌西装、谈笑风生的张伟。

“小伟！”母亲像看到了亲人，激动地扑过去，眼泪纵横。

“阿姨遭难了，实在没地儿去了”

张伟愣了一下，随即眉头狠狠皱起，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的同事。

他一把将母亲拉到大楼背阴的角落，嫌弃地拍了拍被母亲抓过的袖口。

“赵阿姨，你怎么弄成这副德行？要是被我客户看到了，我这脸往哪搁？”

“阿姨也是没办法啊”母亲哆嗦着。

“房子没了，你你能不能先借阿姨点钱？或者给阿姨找个住的地方？不用太好，有个窝就行。”

张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，像看一条癞皮狗。

“赵阿姨，我是感谢你以前帮过我。但这两年逢年过节我没给你发红包吗？”

“前前后后也还了你两三万了吧？这人情早就两清了。”

“我现在正是升职的关键期，你要是赖在我这儿，别人以为我有什么穷酸亲戚，我还要不要混了？”

说着，他从钱包里抽出两百块钱，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扔在母亲脚边。

“拿去买票，回老家吧，以后别来找我了。大家都很忙，谁有空管你这些破事。”

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，留给母亲一个决绝的背影。

那两张红纸币在风中打着旋，像是两记响亮的耳光，扇在母亲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