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幅《新生》的用色真是惊人。”程朗站在我身边,轻声说道。他今天穿着深灰色的中式立领西装,温润如玉的气质与这座百年画廊相得益彰。我微笑点头。三年了,从当初那个奄奄一息逃到欧洲的温迎,到如今在国际画坛崭露头角的伊丽莎白。程朗不仅是我的爱人,更是将我破碎的身心一点点治愈的恩人。就在宾客们举杯庆祝时,画廊的门被猛地推开。风雨裹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,那人手中的雨伞掉落在地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“迎迎?”贺行舟站在门口,浑身湿透,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。他瘦得几乎脱相,眼窝深陷,唯有那双眼睛还固执地闪着疯狂的光。“你还活着”他踉跄着上前,手指颤抖着伸向我,“我就知道你是不会抛下我一个人的。”程朗立即上前一步,用德语礼貌地说:“先生,您可能认错人了。”“不!”贺行舟突然用中文嘶吼,“她是我的妻子温迎!三年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