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蒙的天空割得支离破碎。光秃秃的树枝在风里摇晃,枝桠间挂着的塑料袋被吹得哗哗响,像在发出无声的嘲讽。我躺在病床上,盖着薄得几乎没有重量的被子,小腹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绞痛,每一次收缩,都像有把生锈的钝刀在反复切割内脏。护士刚换完吊瓶,脚步轻得像羽毛,临走前又叮嘱了一句:顾太太,记得按铃,有事随时叫我们。我僵硬地点了点头,目光无意识地落在床头的手机上。屏幕亮了又暗,暗了又亮,像我悬在半空的心。最后终于跳出一条微信消息,是顾衍发来的。内容很短:沫沫产检很顺利,医生说宝宝很健康,我晚点回来。没有问我为什么突然住院,没有问我身体舒不舒服,甚至没有提一句你怎么样。只有关于他白月光苏沫沫的消息,连标点符号里都透着我从未拥有过的温柔。结婚七年,我陪他从城郊月租八百、夏天漏雨冬天漏风的出租屋,搬到市中心带花园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