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夜露,也轻柔地抚过罗昭肩头那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疤。自他拖着染血之躯,一步一踉跄地逃离赤岩谷那片死亡炼狱,已逾半月。翡翠丘陵温润的水汽与蓬勃生机,如通温和的灵药,悄然滋养着他近乎枯竭的躯壳与紧绷的心神。 此地与赤岩谷的酷烈荒凉,判若云泥。空气湿润清甜,混杂着泥土被阳光烘暖的芬芳、无名野花的幽香,还有溪流吻过卵石滩时溅起的、沁人心脾的水雾。罗昭俯身溪畔,掬起一捧清凉甘冽的溪水,痛饮几口,又细细洗去脸上干涸的血污。水面倒映出一张清瘦却棱角渐显的少年面庞,眼神如历经风暴的鹰隼,褪去了几分初出茅庐的跳脱,沉淀下生死磨砺后的沉静与机警。他甩甩手,打开行囊——王屠夫精心腌制的野猪后腿肉干仅余小半,李婶缝制的、驱虫避蛇的香囊,那芳香的气味也已淡薄。 “‘《九州风物志》载,翡翠丘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