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着脊梁骨往上爬。这辆开了五年的福田厢货是他全家的生计,仪表盘上的机油灯像颗红色的钉子,半小时前就开始固执地亮着。爸,还有多久到外婆家呀后座传来儿子小宝的奶声,伴随着塑料玩具碰撞的声响。陈峰从后视镜瞥了一眼,母亲张桂兰正用湿巾给他擦手,老人鬓角的白发在阳光下泛着微光。快了,过了前面那个长下坡就拐进乡道。他扯出个笑脸,脚下的油门却不敢松。这条G312国道穿越大别山余脉,双向两车道的柏油路上布满重载货车碾出的车辙,右侧护栏外就是陡崖,雾气时不时从山谷里涌上来,把远处的山峦洇成水墨画。方向盘突然往左一沉,像是被无形的手拽了一把。陈峰猛地往右打轮,货车轮胎在路面上擦出刺耳的啸叫,车尾甩出一道弧线才勉强回正。怎么了母亲的声音带着颤音,小宝吓得把玩具扔在腿上。没事,妈,路上有个小坑。陈峰咬着牙,双手紧握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