葵姐姐仰着裂成两半的头颅,黑色孢子像烧焦的蒲公英绒毛,一团团从她破碎的花盘里喷出来。 这是她今天第七次抽搐。 小七...沙哑的呼唤突然刺穿孢子簌簌落下的声响,我浑身叶片猛地绷直。向日葵姐姐残留的半张脸正对着我,金黄花瓣边缘爬满蛛网状的黑色血管,东南...三十步... 她没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,花茎突然像麻绳般拧成螺旋。我看着她最后三片完整的花瓣崩裂飞散,其中一片粘在生锈的篱笆上,瞬间被蠕动的菌丝吞噬。 三天前她还蹲在番茄架旁哼歌。 那是个起雾的清晨,向日葵姐姐突然扯住我正要发射豌豆的根茎。她的花盘反常地背对太阳,露水顺着花瓣滴在我叶片上,烫得我差点跳起来。 阳光里有东西在爬。她颤抖的叶尖指向天空,我抬头只看见灰蒙蒙的云层,像蚯蚓钻进土壤那样,在光的缝隙里产卵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