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飞絮,将土黄色的城墙、低矮的民房尽数裹进一片素白里,连空气都似被滤得澄澈;后渐收了声势,化作细密的雪粒,簌簌落在棉袍上,沙沙作响,为这座孤悬塞外的军镇,笼上一层朦胧又凛冽的寒纱。风裹着雪粒,尖细如针,刮在人脸上生疼,镇里的百姓多闭户不出,连平日里喧闹的酒肆,也只余下几盏昏黄的灯火,在风雪中摇曳不定。 这日黄昏,高欢终于卸了戍守之职。 他抱着那杆陪伴多日的长枪,缓步走向军械处。枪头凝着一层薄霜,在昏暗中泛着冷光,他掏出口袋里皱巴巴的粗布巾,仔细擦拭着枪身的每一寸,连枪杆上的木纹都擦得发亮,才双手递予管械的老兵。老兵接过枪,看了他一眼,低声道:“今日演练的‘横扫千军’,你力道还差些。” 高欢点头应下:“谢叔指点,我再琢磨琢磨。” 随后,他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