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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电显示警局的号码，接起的瞬间，那道熟悉的声音顺着听筒传来，却多了几分沙哑。

“喂？是小舒吗？”

我握着手机的指尖几不可查地顿了顿，声音平静。

“嗯。”

“能不能见一面？”

他的语气小心翼翼，像是怕我挂断，又飞快地补充。

“我已经判了无期。这次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。”

话落，电话那头只剩他压抑的呼吸声。

我沉默片刻，还是应下。

“好。”

我驱车前往警局，探视室里，陆嘉言穿着囚服，脸上的纱布早已拆除，耳侧到颧骨处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疤痕，再也不复往日的意气风发。

看见我时，他的眼睛一亮。

“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”

我隔着玻璃坐下，语气平静无波。

“来送你最后一程。”

陆嘉言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声音格外沙哑。

“霍家的手段太狠，死咬着我不放，今天叫你来，是想交代一下以后的事。”

话音刚落，工作人员将一份离婚协议递给我。

他指尖颤抖着指了指离婚协议，眼底是翻涌的痛苦与不舍。

“我是十恶不赦的人，但你不一样，你干净、善良，却因为我蹉跎了五年青春，被拖进这滩烂泥里。”

“你不能被我拖累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
“签下这份离婚协议书，以后你就能过干干净净的日子了。”

我拿起笔，没有半分犹豫，在落款处一笔一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抬眼时，正撞见陆嘉言崩溃的眼泪。

他死死攥紧拳头，苦笑着摇头。

“这世间最痛苦的事，莫过于看着自己爱的人，亲手斩断我们之间最后一点联系啊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请破自己收敛情绪。

“我入狱后，名下所有财产全部归你，算是我对你、对江钰的补偿。”

“你那天把我给你的支票全退回来，说要和我两清，但我不想。”

他满目凄然地盯着我。

“如果你不爱我，至少要恨我，哪怕只念着我一点点好也行。我不想不想你彻底忘了我。”

我垂下眼眸，声音平静。

“何必自欺欺人。陆嘉言，关于你的一切，我都不想再有任何牵扯。”

“从今天起，你我之间，再无关系。”

陆嘉言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，眼尾却红得吓人。

空气安静，只有他哭泣哽咽的声音。

我站起身离开，没再看他一眼。

走出大门，江钰正靠在车边等我，阳光落在他身上，温暖而耀眼。

“都结束了？”

他握住我的手，声音温柔。

我笑着点头，眼底是轻松与释然。

“嗯，都结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