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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嘉言彻底陷入昏迷。

我动作利落地取下他耳侧到颧骨处的完整皮肤后，连夜将江钰从疗养院接到医院。

我亲自操刀，为他完成了皮肤移植。

五个小时后，最后一针缝合线落下，手术室里只剩下仪器平稳的心跳声，却是这几年来我听过最动听的声音。

江钰醒来时，脸上还包着纱布。

换敷料时，那张我刻在骨血里的熟悉容颜终于重现在我眼前。

他小心翼翼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，眼眶瞬间通红。

他紧紧握住我的手，声音沙哑。

“谢谢你，然然。”

我拍了拍他，眼眶发热，却笑着摇头。

“你当初为了救我，才被陆嘉言毁容，是我欠你的，说什么谢谢。”

话音未落，病房门被突然踹开。

陆嘉言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，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。

他疯了一样冲进来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
“温舒然！你取了我的皮，就是为了来救他？”

我缓缓回头，挡在江钰面前。

“是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陆嘉言踉跄着上前，纱布下的脸因悲愤显得有些扭曲。

“这么多年我对你不好吗？你哥的治疗费、手术费，哪一分不是我出的！”

“那是你欠他的！”

我一字一顿，压抑了五年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。

“忘了告诉你，他不是我哥，而是我五年前的未婚夫。”

“五年前那场车祸，是你酒驾失控，撞死了霍家的继承人！”

“可我家这样的小家族怎么敢违抗陆家人的命令？”

“你陆家动动手指，就能逼得我在霍家门前跪了三天三夜，磕头磕到血肉模糊，只求他们放过你！”

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每一个字都带着剜心之痛。

“我明明已经替你赎了罪，你为什么还要陷害江钰？”

陆嘉言猛地僵在原地，呼吸骤然一滞。

我看着他僵硬的脸色，声音沉痛。

“你为什么要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江钰身上？是你找人毁了他的脸，打断他的腿，把他扔在街头自生自灭，逼得他被霍家寻仇，最后走投无路！”

“可你知不知道，他那天本来可以走的！他是为了救我”

我红着眼，声音哽咽沙哑。

“如果没有他救了我，霍家的人早就把我凌辱致死了！”

“你呢？你却用他的一生，换了你自己的逍遥法外！”

病房里的空气像是突然凝固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。

江钰从身后轻轻按住我的肩，掌心的温度让我的心稍微回暖。

陆嘉言踉跄着后退，重重撞在门框上。

“我我不知道”

他仰头看我，眼眶发红。

“我不知道你是被逼的我以为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