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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，病房里热闹非凡。

为了这场“感天动地”的捐赠仪式，我特意花钱请了市里最有名的网红团队来直播，标题就叫——

《大爱无疆！六旬老太逼孕期女儿卖房捐骨髓，只为救助陌生人！》

这个标题极其惊悚，直播刚开五分钟，在线人数就飙升到了十万加。

母亲特意换上了一件崭新的暗红色唐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涂着厚厚的粉，试图遮盖这几日的疲态。

她坐在病床前，紧紧握着那个“奄奄一息”李叔的手，对着镜头眼含热泪。

“只要能救活老李，别说是一套房子，就是砸锅卖铁我也愿意！我女儿也特别支持我，她从小就随我，心善！”

母亲对着镜头深情独白，弹幕上却已经吵翻了天。

【逼孕期女儿捐骨髓？这老太婆疯了吧？】

【标题党吧？哪有亲妈这么干的？】

【但我看那大妈挺真诚的啊，会不会是有隐情？】

那个李叔躺在床上，鼻孔里插着氧气管，时不时发出两声痛苦的呻吟。

那个女人和两个孩子跪在床边，哭得那叫一个专业，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。

“小雅，”母亲演完了一波，转头看向我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催促。

“吉时到了，公证员和律师都在这儿，你先把房产抵押协议签了吧。钱早点到账，你李叔就多一分希望。”

那个所谓的“主治医生”也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凑了过来。

“姜小姐，这是骨髓捐赠同意书，你也一起签了吧。我们已经安排好了手术室，马上就能进行术前穿刺。”

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我。

母亲看着我，眼神里既有威胁也有贪婪。

她似乎已经看到了那笔巨款，看到了“道德模范”的奖杯在向她招手。

我拿起笔，在手里转了两圈，看着那个医生，突然笑了。

“签当然可以签。不过陈医生，在签之前，我有几个医学上的小问题，想请教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