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作者:夜社更新时间:2026-02-28 11:43:48
崔沂坐在下首,微微垂头。年才刚过,春寒料峭,和郊外的庄子截然不同,崔府堂屋里地炉暖烘烘的,熏得她脸颊微红。她的生母赵姨娘也坐在她身侧,也拘谨得像一尊泥塑。她们母女从京郊被接过来不过小半月,嫡母陆氏便安排了这顿家宴。说只是女眷之间的小宴,为母女俩接风洗尘,也让崔沂认识认识这些家里姐妹。崔沂知道,父亲根本不屑于来这样的场合,毕竟所有庶女生下来就会被送到京郊的庄子上教养,只有临近及笄的年纪才会被接回来学习规矩,相看人家。她从小到大几乎没见过父亲。嫡母这番说辞只不过是维持大家的体面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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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飞。 今日是李昭宁的及笄礼。 崔峋果然守诺,带着崔沂一道赴宴。 可崔沂闷坐在席间,却没半分喜意。 今日说是为李昭宁庆生,可她至今连寿星的面都没见上一眼。 李昭宁端坐于高台之上,帘幕后纱帐间,只余一个模糊的剪影,连面容都分辨不清。 热闹是很热闹的。 崔沂安静地坐在小几旁,默默看着不远处的崔峋迎来送往。 来敬酒的官员一波接一波,或持盏寒暄,或奉词恭维,将他围得水泄不通。 满堂宾客,仿若众星拱月。 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拨人了。 他们说的无非是“崔公子近来可好”,“令尊安康否”之类永不需要回答的陈词滥调,像一群嗡嗡的蚊虫,在一室暖热和刺鼻的香气中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