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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闭了闭眼:「以后他的事情都不必跟我说了。」
桃枝顿了顿,最后只是叹息一声。
屋子里静得吓人,只听得到丫鬟们轻手轻脚收拾杂物的声音。
等所有人都退下去。
我想了想,又道:「将我妆奁里的那套缠枝花卉的宝石头面送去给福娘吧,也让她安安心。」
桃枝诧异地看着我:「夫人,那可是老夫人给你的嫁妆。」
我摇了摇头,没再说话。
再昂贵的宝物又怎样,不过是死物。
我怀着爹娘的期待,带着对未来幸福生活的盼望嫁来了萧家。
福娘也是如此。
她的阿娘本是我的手帕交,把福娘聘来时,我口口声声允诺她的阿娘,一定会好好待她。
可现在呢?
我怎么对得起她,又怎么对得起她的阿娘?
「把那几匹太后赐的锦缎也带上,不但要送,还要大张旗鼓地送!」
桃枝去了。
很快,我为福娘撑腰的举措就闹得整个萧府都知道。
萧续仿佛是故意跟我赌气。
不但将那外室珠珠接进了府里,还对她百般宠爱。
他请来京城最好的绣娘为外室裁制新衣。
外室怀孕了害口,吃不下东西,他就满京城的给她寻酸樱桃给她开胃。
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,我听得都觉得心口梗着下不去,福娘却似乎全然不在意了。
今日是昭华公主的赏花宴,我和福娘一起应邀参加。
马车驶过长宁街,我看向坐在我旁边的福娘。
「如果你不愿来,可以不用勉强,我自会帮你遮掩。」
别以为这些家世不凡的贵人就不会嚼人舌根。
正因为都知道彼此的底细,揭开伤疤时,才会格外地疼。
这些事,我都曾经经历过,我不想福娘也走一趟我的老路。
福娘弯了弯嘴角,表情恬淡:
「娘,我总不可能一辈子躲在家里不出来了。」
「既然我选择走这条路,就注定少不了风雨,我早已有了心理准备。」
世人对女子总是分外苛责些。
哪怕错的分明是那些贪得无厌的男人。
他们也总能找到借口,将罪责牢牢地压在女子身上。
我越发心酸,拿过福娘的手,安抚地拍了拍:「是我没有教好儿子,对不住你。」
福娘摇了摇头:
「娘,您已经做到了一个婆母能做到的所有事情。」
「而且,如果不是您,我怎么会那么顺利地拿到和离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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