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无月,浓云遮蔽了星子,天地间一片沉郁的漆黑。祠堂内,唯一的萤石灯在供桌后散发着恒定却无法驱散深邃黑暗的冷光,将那些沉默的牌位映照得影影绰绰,如同伫立在时光彼岸的幽灵。 凌辰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偏殿静坐或休息。他穿着一身最不起眼的深灰色旧衣,悄无声息地立在祖祠正殿通往侧殿的阴影廊柱后,仿佛化作了建筑本身的一部分。呼吸被压得极低极缓,心跳在刻意的控制下平稳如古井。 他在等。 凌玥白天那句“又在打祖祠的主意”,像一根刺,扎在他的警觉里。如果凌坤等人真有所图谋,深夜无疑是最佳的时机。他需要确认,这祠堂是否真的已经被人暗中觊觎,甚至……是否已经有他不知道的隐秘,正在被他人窥探。 时间在绝对的寂静中缓慢流逝。虫鸣似乎都因为这过于沉重的黑暗而噤声。只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