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光太强,但到了傍晚,太阳一落山,那些光就从花心里、草叶上、地缝里冒出来,金的,白的,亮成一片。整个小区像泡在光里,连空气都是亮的。来的人更多了,不止本市的,外地的也来。他们站在花前面,看着那些光,有的站一会儿就走,有的站一整天,从天亮站到天黑,从天黑站到天亮。 许念每天买菜路过,从人群中穿过去。有人认出她来,点点头,她也点点头。有人拉住她,问底下那个人叫什么。许念说陈默。那人念了一遍,陈默。又问,他还在底下吗。许念说在。那人点点头,松开手,继续看那些光。 周念每天放学回来,先去窗台上看那颗石子。石子还亮着,金色的,很稳。他伸手碰一下,暖的。他翻开本子,画那颗石子,画那些光,画那些花。画完了,在底下写:它在亮,一直在亮。他把画贴在窗玻璃上,揭下来一张旧的,换上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