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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来没有。”我点点头：

“那你可知，林墨轩高中后，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父亲当年案件的卷宗翻出来，准备参他一本‘余罪未清’？”

苏婉清瞳孔骤缩：

“不可能”

“卷宗就在刑部，你可以去看。”

我淡淡道：“他嫌你父亲是个污点，会影响他的仕途，若不是朕登基后大赦天下，你父亲此刻，怕是在流放路上。”

她瘫坐在地上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。

“还有，”我继续说，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：

“你可知林墨轩在江南早有妻室？那女子是他表妹，育有一子，今年八岁。”

苏婉清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极大。

“不不会的他说过只爱我一人”

“他是爱你，”我笑了笑，有些讽刺：

“爱你的才名，爱你江南第一才女的身份，爱你带出去有面子，至于其他，重要吗？”

她开始发抖，嘴唇哆嗦着，却说不出话。

十年的信仰，在这一刻轰然倒塌。

“你父亲前日递了折子，请求告老还乡。”我换了话题：“朕准了，赐了他三百亩田产，够他安度晚年。至于你——”
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
“你若愿意，可以随你父亲回乡。朕会给你一笔银子，足够你后半生衣食无忧。”

这是我能给的最后仁慈。

看在当年那份糊涂的情分上。

苏婉清呆呆地坐了很久。

最后，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，对我行了个大礼。

“谢陛下恩典。”

她转身，一步步往外走。走到门口时，忽然停下，背对着我。

“萧尘。”

她没叫陛下。

“如果我是说如果，当年在大婚之夜，我没有走，我们会不会”

“不会。”

我打断她。

“因为你心里装着别人，嫁给我，只是退而求其次。”

“而朕的皇后，从来不是任何人的次选。”

“她是朕在尸山血海里，抓住的唯一光亮。”

苏婉清的肩膀垮了下去。

她没再回头，走出了殿门。

阳光照进来，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，然后消失。

我重新拿起奏折，却怎么也看不进去。

小七不知从哪里钻出来，趴在我膝头。

“父皇，那个姨姨又来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她为什么总是哭呀？”

我想了想，摸摸他的头。

“因为她弄丢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，却以为那是别人欠她的。”

小七似懂非懂，眨眨眼：“就像儿臣弄丢了父皇赐的玉麒麟，却怪宫女没收好？”

我笑了。

“对，就像那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