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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将小七交给嬷嬷，挽着我往内殿走：

“她若真放下了，今日见你，该是坦然，而非怨愤，她怨的不是你，是自己当初的选择。”

我侧目看她。

烛光下，她侧脸柔和，眼中透着通透的光。

这就是我的皇后，沈清晏。

十年前我在军中遇到的医女，在我重伤垂死时救了我三次性命。

她不懂风花雪月，却懂兵法医理，懂民生疾苦。

这十年，她陪我走过最艰难的路。

“清晏，”我忽然开口：“若当年我没有遇见你”

她转头看我，笑了：“那陛下现在要么坟头草三尺高，要么还是个光棍。”

我被她逗笑，心头那点郁结散了大半。

是啊，没有如果。

与三年前某举子旧作雷同的，有弹劾他任职户部时账目不清的，还有弹劾他强占民田的。

桩桩件件，证据确凿。

我坐在龙椅上，看着下面噤若寒蝉的臣子，淡淡道：“着三司会审，若查实，依法严办。”

“陛下圣明！”

退朝后，我在御书房批阅奏折，太监来报，苏婉清求见。

我笔尖一顿。

“让她去偏殿等候。”

一个时辰后，我处理完紧急政务，才去了偏殿。

苏婉清站在窗边，背影单薄。听到脚步声，她转过身，眼眶红肿，显然哭过。

“陛下。”她欲行礼。

“免了。”我在主位坐下：“苏夫人求见，所为何事？”

她咬了咬唇，从袖中取出一个荷包——正是昨日要给我银票的那个。

“这个物归原主。”

我看了眼，没接。

“既已送出，便是你的。”

“可这是你当年送我的定情信物！”她脱口而出，又立刻意识到失言，脸色白了白：“我的意思是它太贵重，我受不起。”

“不过是个普通荷包。”我淡淡道：“里面装的银票，也是你自己的。”

她攥紧荷包，指尖发白。

“陛下能否放过墨轩？”

我抬眼：“林墨轩若清白，三司自会还他公道，若有罪，依律惩处。何来放过之说？”

“可他是新科状元！是朝廷栋梁！”

她急道：“陛下刚登基，正是用人之际”

“朕用才，更用德。”我打断她：“一个德行有亏之人，才学越高，危害越大。”

苏婉清哑口无言。

她站在那儿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