钻。钱串子揣着那把烫手的黄铜钥匙和骗来的假钞(他还没来得及花),缩着脖子,溜着墙根,心里盘算着是去哪个相好那儿混一夜,还是找个通宵录像厅凑合到天亮。 刚拐过一个街角,迎面差点撞上个铁塔似的黑影。 钱串子吓得一趔趄,抬头,对上一双在昏黄路灯下也冷得瘆人的眼睛。是个高大男人,胡子拉碴,头发板结,旧冲锋衣上沾着泥点,背后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,整个人散发着一股“别惹我”的落魄煞气。正是寒戟。 “兄……兄弟,借过。”钱串子侧身想溜。 寒戟却跨了一步,正好挡住他去路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:“打听个人。百炼坊,姓陆的年轻铁匠,知道在哪儿吗?” 钱串子心里咯噔一下。百炼坊?姓陆?不就是晚上刚被他坑了的那个愣头青手艺佬?这凶神找他干嘛?仇家?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