赖的“嗯”,如同一个最终的许可,也如同一道卸下所有心防的指令,让他长久以来维持的、温柔而强大的表象,终于在这深海水晶宫的柔光与潺潺流水声中,彻底地、安然地,松懈下来。 他不再试图抵抗那如潮水般缓慢却坚定地漫上灵魂的疲惫,不再试图掩饰那因“归元”而带来的、存在层面的沉重与饱胀感。他只是将全身的重量,以一种无比信任、无比依赖的姿态,微微地、更多地,倾向了身前那具冰冷却坚定的身躯。 默没有动。她只是静静地站立着,如同一株扎根于深海之渊的、万载不化的冰晶珊瑚,以自身的存在,为这依靠过来的、疲惫的灵魂,提供了一个最稳固、最安心的支点。她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已的姿态,让那并不宽阔、却异常挺直的脊背,能更好地承接他依靠过来的重量,让那微凉却稳定的臂弯,能更自然地、将他圈入一个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