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文帝朱允炆来得比约定时间稍早一些。他换下了沉重的朝服冠冕,只穿着一身杏黄色的常服,外罩石青色缂丝鹤氅,显得清瘦而文雅。只是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色,眼圈下有着淡淡的青影,显然昨夜未能安眠。 朝堂上的激烈冲突,老师方孝孺那泣血般的谏言和以辞官相胁的姿态,都像巨石压在他心头。而更让他不安的是,昨日退朝后,他依言将朱棣的奏陈和文官的谏书整理好送去西苑,却如同石沉大海,整整一夜加一个上午,静安宫没有任何回音。这种沉默,比直接的斥责或支持更令人煎熬。 “儿臣给父皇请安。”朱允炆规规矩矩地行礼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 “起来,坐。”朱标的态度与昨日对待朱棣时并无二致,温和,甚至更添了几分属于长辈的慈祥。他指了指炕对面的椅子,又对王钺道:“给皇帝上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