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次呼吸,都带着一种近乎窒息般的艰难。方才攀爬绝壁时的惊心动魄、力竭濒死的体验,如同退潮后的沙滩,只留下满身的冰冷、疲惫、和深入骨髓的、劫后余生的虚脱。汗水(或许是冰水)早已在皮肤上凝结成一层粘腻的、散发着淡淡血腥与矿尘气息的薄膜,被这矿道深处、永恒的阴寒一激,带来一阵阵无法抑制的、细微的、牙齿磕碰的“咯咯”声。 安陵容蜷缩在冰冷坚硬的岩石地面上,身体因为极致的寒冷和疲惫,而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。但她的手臂,却依旧死死地、紧紧地,环抱着靠在她怀里的、昏迷不醒的夏刈。她用自己的体温,用自己单薄的身体,试图为这具冰冷、僵硬、几乎感觉不到生命迹象的躯体,保留最后一丝微弱的暖意。她的脸,贴在夏刈冰冷的脸颊上,能清晰地感觉到,他皮肤的温度,似乎比之前,更低了。那是一种从内而外、仿佛连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