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间破落小院。年迈的祖母嫌褥子粗糙,母亲对着糙米粥无从下口。 假千金忧愁着没有胭脂,亲兄长终日酗酒不醒。米缸渐浅,铜板无几。 而这一大家子活在云上的人,尚且不知。往后的日子,得弯下腰了。京城的天,说变就变。 昨日还是车马盈门的楚国公府,今日便被官兵围得水泄不通。我那刚认了不到两个月, 连话都没说上几句的生父。被押送到午门,手起刀落,血溅青石。圣上开恩, 除却罪臣楚国公外。其余人等一律贬为庶民。初冬的寒风卷过安定门街口。祖母拄着木杖, 一夕之间像老了十几岁。楚国公府显赫时,她曾是受人尊敬老封君。如今衣衫单薄, 一家又一家走过昔日交好的府邸。最后一处,是祖母的母家。依旧门扉紧闭, 把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