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购、清洗、烹饪,十八般武艺全用上,变戏法似的做出二十道菜, 把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堆得满满当当。松鼠桂鱼昂着头,佛跳墙的香气氤氲了整个客厅, 孩子们在嬉笑打闹,电视里春晚的序曲已经奏响,一片喜气洋洋。我解下腰间的围裙, 长舒一口气,准备在丈夫身边坐下时,婆婆那张涂着廉价口红的嘴轻飘飘地开了口:“姜晚, 你跟念念就别上桌了,去厨房随便吃点吧。”我丈夫周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 随即扯了扯我的衣袖,压低声音:“妈开玩笑呢,大过年的,快去厨房再端个汤。 ”我看着他躲闪的眼神,又看看婆婆那理所当然的刻薄嘴脸, 和她身边强忍着笑意的、刚离婚回家的姑姐周莉,心一瞬间凉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冻肉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