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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景戈望着她那副又恼又慌、生怕露馅的模样,心头越发确定,唇边笑意温柔又笃定。
他的直觉,从来就没有错过。
他轻轻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纵容,又藏着不易察觉失而复得的欣喜:
“不过几日,你就不认我这个朋友了?挽戈,可想你想得紧。”
白莯媱心口猛地一软,秦挽戈……那个总甜甜喊她姐姐的小丫头。
还有慕容诚,那个干净纯粹,只知道吃的的少年,也一口一个姐姐的十皇子。
这两个人,是她在大乾为数不多、不带半分算计与利益靠近她的人。
不像慕容熙,带着欣赏与利用交织的复杂,他对她的感情会让她喘不过气,尤其是他还替他挡过箭,虽说被她治好了,欠下了就是欠下了!
更不像慕容靖,他无情又有情,又处处算计,裹着深情、悔恨与占有欲,她自认为她不欠他的,可她又实实在在欠着他的人情,世上最难还的就是人情。
唯独秦挽戈与慕容诚,从一开始,就只是真心待她。
一想到这两个干净的人,她心头那点冰冷的防备,不自觉就松动了几分。
白莯媱声音微微放轻,眼底掠过一丝真切牵挂:
“挽戈可还好?听说她最近可忙了。”
秦景戈垂了垂眼,语气轻得发哑:
“她……还好。”
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句“还好”底下,藏了多少不敢回想的疼。
当初乍闻她被野狗分食的消息,妹妹把自己关在房里,哭了一日又一日,眼睛肿得像核桃,直到再也哭不出泪,才勉强缓过神来。
而他自己……白莯媱入狱那日,他疯了一般要闯宫求情,却被祖母死死拦在府中,甚至以性命相胁,硬将他困得寸步难行。
连挽戈,都被看得严严实实,半步不得出。
他们兄妹,明明都被她救过性命,明明都把她当成最要紧的人。
可到了她落难之时,他们却什么都做不了,什么都帮不上。
那是他第一次,这般清晰地尝到无力二字。
纵有一身意气,满心急切,却连护她一程都做不到。
这份遗憾,像一根细刺,扎在心底这么久,一碰就疼,如今却认她活着,真好!
白莯媱轻轻点头,语气平静下来:“那就好。”
她抬眸看了他一眼,闲聊着开口:“你这是要回余洲?”
秦景戈侧眸看她,眼底藏着浅淡笑意,两人便这般并肩往前走去。
一静一动,气息熟稔,全然不像才认识一天的陌生人,分明是相识很久很熟的人。
李野站在原地,彻底看傻了眼。
他家这位主子……到底是什么来头?竟然真的跟秦小将军认识!
而且看这模样,哪里是认识,分明是交情不浅!
他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,像在做梦一般。
直到两人的身影渐渐走远,他才猛地回过神,慌忙快步跟上去,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
主子这条大腿,够粗!
必须抱紧了,死都不能松手!
心中默念:大当家,你死的不冤,怪就怪你运气不好,一路走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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