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在泥道上颠簸前行,车后厢坐着一个年轻女人。她穿着六五式军装, 肩背医药箱,领口扣得严实。雨水顺着帽檐滴落,她没动,只是抬手将药箱往怀里收了收。 我是林婉晴,二十二岁,原是沪市人民医院儿科护士。现在调令下来, 我去西南军区三团卫生队报到,做随军医护。我摸了**口内袋,婚书还在。 这张纸我一直贴身带着,紧张时会不自觉地碰一碰边角。我和陆沉的婚约是家里定的, 他不知道我长什么样,我也没见过他真人。只听说他是团长,打过仗,身上有伤,脾气冷。 我不怕他冷。我来不是为了嫁人,是想和他一起扛日子。父亲病死那年我十岁, 医生说救不了。从那时起我就知道,人不能等别人救,得自己站稳。车停了。前面塌方,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