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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去外面。”
归雁应是,带上房门。
屋中只剩戴缨一人时,那肩背渐渐颓下,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握杯的手抖了两抖。
彼边,陆铭章坐在桌案后,沉着眼,静了一会儿,拿过一本册子,翻开看去。
看了一会儿,放下,然后目光落到烛焰上,眼神渐渐虚化,脑中浮出一双惊欠的双眼,澄澈中有一种胆大的神情,被他喝止后,便滞在那里,叫人气也不是骂也不是。
罢了,罢了,他跟一个不知世务的小丫头计较什么。
……
次日,戴缨早早起身,因着昨夜没睡好,眼睛有些浮肿。
“东西都收好了?”戴缨问道。
孔嬷嬷在屋子里转看一番,回道:“本也没什么,只几件衣衫和饰盒,都收齐了。”
这时归雁插话道:“老夫人不是说让咱们过去住几日,再回来么?”
孔嬷嬷拿指点了点归雁的额:“叫我说你什么好,人家老夫人那是客套话,你就当真了。”
说罢,孔嬷嬷暗暗一叹,归雁也跟着怏怏不乐。
她们不为自己,主要是忧戴缨,这一回谢府,哪还有自由可言。
戴缨又何尝不郁悒,只是面上并不表露,叫人端看,也看不出什么。
正要出门时,院子里响来脚步声,一个小小的身影快步来到她的身边。
“姐姐,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陆崇问道,他的身后还跟着陆溪儿。
戴缨微笑道:“姐姐归家几日。”
“所以几日后就回么?”陆崇继续问。
戴缨不知该怎么回答,还是陆溪儿从旁道:“那是自然了。”说罢,陆溪儿看向戴缨,“走得好急,我一早才得知,去问了老夫人,她什么也没说,不知是何原因。”
戴缨笑了笑,执起陆溪儿的手:“能客居陆府,于我而言已是不敢想,怎好一直叨扰,日后……若我能回平谷,你同小陆崇来找我,我作东道,带你们在平谷享用美食,游转山水。”
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,道了别。
出了府门,马车已在侧门等候,仆从放下踩凳,归雁扶戴缨上了马车,随后,谢珍也上了车。
马车启行,缓缓朝谢府驶去。
路上,戴缨眼皮微敛,静坐。她想清静,可旁边有个谢珍,注定是清静不了的。
“我觉得你那话说得有些道理,那件事是该先同我母亲商量,所以我回院后立马捎话给我母亲,咱们今日回谢府,你可想好怎么说?”
接着警告似的说了句,“可别坏我的好事。”
戴缨心中一动,转头看向谢珍,问道:“你捎话给谢府?”
谢珍掀开车帘,看走到哪里了,眼睛往外张望,嘴里回道:“是呀,我让人捎话给我母亲,她这才让我们回。”
所以老夫人说让她回谢府暂住几日,落后仍是回来,不是客套话。
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,心里又一咯噔,昨晚她跑到陆铭章书房,对他出言不逊……
戴缨的脸刷地臊起来……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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