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夏天,陈平心还在树下给她搭了个晾衣架,用的是从工地捡来的废钢管。 他说等儿子结婚买了新房,就给她买个全自动洗衣机,带烘干功能的,再也不用手搓。 她忽然想起陈平心早上出门时的背影。 佝偻着,那件洗得发白的工服套在身上,空荡荡的。他推着吴老四那辆破三轮,车轮碾过门槛时卡了一下,他用力往前推,膝盖弯了一下,又直起来。 当时她还在生昨晚的气,没理他。 现在想想,他那会儿走路的样子,好像腿特别沉。 下午一点,雨开始下。 不大,淅淅沥沥的,打在瓦片上噼啪响。周翠芬坐在堂屋门口,看着雨丝从屋檐垂下,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水坑。 手机一直握在手里,每隔十分钟拨一次陈平心的号码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