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脚下不时踢到半截石碑,碑上的字早被风雨啃得模糊,只剩些残笔断画,看着像谁没写完的信。师父给的定位就在这片坟地中心。张一刚站定,就听见阵笛声,呜呜咽咽的,像根丝线缠在草叶上,顺着风往人耳朵里钻。那调子很旧,带着股民国时的婉转,听得人心里发空。“阴气裹着书卷气,”手腕上的红绳轻轻颤,吊哥的声音难得正经,“是个读书人,死得冤。”张一循声望去,只见一座歪斜的土坟前,果然插着支竹笛。笛身是新崭崭的青竹,和周围的荒败格格不入,笛尾刻着个“苏”字,笔画里还凝着点湿痕,像刚被人摸过。他刚要走近,笛声突然停了。坟头的野草“唰”地往两边倒,露出块断裂的墓碑,上面勉强能认出“文之墓”三个字。“文?”张一心里一动,摸出背包里那本沈青禾的日记,翻到提到“阿文”的页面——沈青禾说,阿文是教书先生,会吹笛,还从国外带回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