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陈忠,穿着一身不合体的黑色西装,站在角落里,像一尊格格不入的石像。我在这里开了二十年车,名义上是司机,实际上先生待我如半个家人。可今天,在这个家里,我却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外人。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香烛和新鲜花圈混合的古怪气味,宾客们穿着得体的丧服,压低声音交谈,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哀戚。而我,鼻腔里挥之不去的,却是那天地下车库里,刹车油混合着血腥的铁锈味。那个味道,像一把钩子,死死地勾着我的五脏六腑。灵堂中央,少爷顾夜辰——先生唯一的儿子,我看着长大的孩子——正搀扶着早已哭到虚脱的夫人。他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阿玛尼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是悲痛,但眼神却异常的冷静,冷静得让人心寒。妈,您节哀。爸在天之灵,也不希望您哭坏了身子。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,充满了理性和克制。夫人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