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寒意。靖远将军府,马厩。这里与寻常马厩的脏污腥臊截然不同,被打扫得一尘不染。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,角落的兽首铜炉里,还燃着价格不菲的龙涎香。香料、干燥草料与木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,本该是令人心安的气息。但此刻,这股味道被一股更浓烈、更霸道的腥气冲撞得支离破碎。地毯中央,一大滩暗红色的血迹,像一幅诡异的泼墨画,狰狞地宣告着死亡的降临。血的主人,是我的爱马,追风。它曾是战场上的神话,是我李景原最引以为傲的伙伴。此刻,它只是侧躺在那,了无生气。那身曾如黑缎般油亮的皮毛,黯淡无光,沾染着血污和草屑。眼睛紧闭着,四肢已经开始僵硬。它庞大的身躯,曾载着我踏过西境的风沙,碾过北疆的冰雪,如今,却只是一堆正在迅速失去温度的血肉。我单膝跪在追风的头颅边,玄色的常服下摆被血浸透,变得黏腻而冰冷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