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纹广袖扫乱了倒映在玛瑙茶盏中的日光。苏卿羽的月白裙裾铺展在青金石地砖上,发间白玉兰簪子斜插着,像把未出鞘的剑。 “喀嗒”。 白子落在天元位,绞杀了东南角的黑龙。燕云澈指尖棋子转了三转,忽然笑道:“今晨礼部又递了十七封请立中宫的折子。”他抬手掀开鎏金香炉,龙涎香混着几不可察的苦杏味漫出来,“他们说,苏家孤女最宜母仪天下。” 苏卿羽拎起越窑青瓷壶斟茶,水线精准穿过棋盘星位:“陛下该饮盏明前龙井降降火。”茶汤在盏中泛起涟漪,映出殿后云母屏风上一闪而逝的螭纹玉佩——那是白玉贴身戴了二十年的旧物。 白玉从蟠龙柱后转出时,手中北斗司南的磁针正指向苏卿羽眉心:“奎宿犯紫微那夜,老奴观星象便知羽儿是百年难遇的凤命。”她抖开泛黄的星象图,建安十七年的星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