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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长风感觉自己是一头撞进了裴二的视线里。他的眼神专注,温柔,还有一种挣脱不开的执拗。铺天盖地的,让人逃不开。
只是一不留神,她就被他的视线层层围住,像只缠进蛛网的小虫,身不由己地困在其中。
她惊慌着挣扎出来,还没闹清楚这种感觉是什么,心里先生出一阵后怕。她不喜欢这样被动的事情,她的本能提醒她这很危险,她想,不能继续这样了。
“裴二,你”
“夫人是想问我关于祖母的事么?”裴修打了个哈欠,眼睛里漾出了一点水汽,他用含着水汽的眼神看着她,全无方才的专注,只剩疲倦,“你且等我沐浴回来同你说。”
说完就起身离开了房间。
晏长风:“哦。”
她是想问裴家老夫人,但现在
算了,明日再说吧。
有些事过了那个时机,再说就张不开嘴了,第二日她到底也没找到机会说。
裴家老夫人是用过早饭后到的,彼时晏长风正在厨房整顿。厨房没了管事,大家又受昨日事情的影响,犹如一盘散沙。
晏长风先做主给每人发了二两银子以慰辛劳,然后亲力亲为地领着大家做事,很快就调动起了大家的劳作热情。
做了半天粗活,她一身脏污,恰好老夫人到了门口,没时间回房去换,就这样跟老太太见了面。
裴家老夫人意外地很慈善,眉眼与宋国公很像,但脸上的纹路却是照着弥勒佛长的,母子俩站在前一起,乍一看不像亲生的。
“一年不见,母亲的身子骨瞧着越发硬朗了。”裴延庆亲自搀扶着老夫人进门。
赵氏跟在后面陪着笑,“到底是南边养人,气色瞧着也好。”
“你们啊少哄我。”老夫人许氏笑呵呵道,“我这一路舟车劳顿,水路上耽搁了好几天,不然也不至于今日才来,坐在船上啊整日腰酸背痛的,也没心思吃饭,能硬朗到哪去?”
“母亲南北两头跑,着实辛苦了。”裴延庆道,“往后不然就留在北都,儿子实在不忍心让您受这样的罪。”
许氏不说是也不说不是,依旧是笑呵呵的,“其实啊我是喜欢瞧路上的景,身体不舒服但心情好——诶,我那两个孙媳妇儿呢?”
“就跟在您后面呢。”赵氏让两个媳妇儿上前给老太太瞧瞧,“这个雅静些的是老大媳妇儿,叫惠容,那个高一些的是老二媳妇儿,叫长风。”
秦惠容立刻福身见礼,“惠容见过祖母。”
晏长风则微微颔首,“长风见过祖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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