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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将人挪到床里面,放下中间的帘子,自己和衣躺下。睡不着,那扰人的酒香霸占了他的感官,将睡意轰到了天外,他一夜清醒地数着她的呼吸,直到天亮。
晏长风是被脑袋疼醒的,她梦到有人拿锤子在她头上敲,生生把她锤醒了。她捂着额头睁开眼,发现自己的睡姿有点豪迈。
她面前垂着“君子”帘,一半身子在帘子里面,一半身子在外面,她的腿不知道搭在了哪,软乎乎的,好像带着人的温度。
等等人?
她倏地清醒,想起来昨天换了院子换了床,帘子那边躺着裴二!
脑子一清醒,一些被酒封存的记忆就打开了,她好像调戏了一个人,就像她当年跑去青楼调戏姑娘那样。当时她年少无知,就觉得姑娘家脸红特别好玩儿,就可劲儿哄人家,嘴里也不知道跑了几辆马车,最后险些哄得人家姑娘以身相许。
那次她还偷喝了酒,被老爹打了个半死。
她使劲儿搓了搓脸,不那么情愿地把记忆拉回到现在,她觉得不出意外,这屋里不会有第二个人被她调戏。
老天爷,她都干了些什么!
她记得她应该是亲了人家,好像还亲了蛮久的
娘啊,晏长风捂住脸,太他娘丢人了!
不过话说回来,裴二这个色胚,居然没趁机做点什么?
是他故意装呢,还是她误会了,他其实对自己没那种想法?
她眼睛转向帘子,刻意勾了勾小腿,正常男人与女人这样亲密,应该多少有点反应吧?
但帘子对面的人仿佛是个死人,除了身体有温度,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难不成睡着了?
她若无其事地将腿收回来,动作故意很大,她知道裴二睡觉浅,这样一定会醒,但旁边的人一动不动,好似是知道了,但怕她尴尬装作不知道。
晏长风陷入了沉思。
照这么看,她好像真的误会了裴二。如果是她,对一个人存了非分之想,昨日那样的机会她肯定忍不住。
那大姐当初那样怕裴二,到底是因为什么?
酒的后劲儿太大,她想着想着就又睡着了。
裴修听见她的呼吸又均匀起来,才动了动麻到没有知觉的腿。这姑娘喝多了睡觉像打仗,要没中间这帘子隔着,他脸都要被她打肿了。
好容易睡安稳了,腿又不请自来,在他腿上搭了有一个多时辰。开始他没舍得挪开,后来就动不了了,腰以下麻得像木头,以至于方才她在自己身上蹭都没起太大的反应。
幸好,不然太尴尬了。
待腿上酸麻的感觉慢慢消失,他才起床,先去厨房吩咐了几句,然后去客房将睡得昏天昏地的盛十一拖起来,一起去上职。
“下月北蒙古来京朝贡。”裴修一边啃着包子说,“你躲远点,不要掺和太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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