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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杰停下了平板车,没有半点恼怒,他把车推进了陈明辉家的院子里。
“车还你了,阿辉,一会去旁边河沟的网里挑两条鱼,晚上回去跟婶子一起炖上。”
潘杰指着自己家旁边的小河沟。
陈明辉一愣:“杰哥,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啊?”
潘杰放下车,听见陈明辉的话,也是笑了一声。
要是换做上一世,他估计这会已经拎着铁锹去大队部找曲国泽了。
但现在?
五个工分,算个屁,不痛不痒的,要是曲国泽同意,一个工分不给都行。
说他们家房子是危房,行啊,等他捞到苏眉鱼,回来了,拿到钱,直接推倒了,起两间大瓦房!
“生什么气?”
“狗咬人一口。”
“人还能去咬狗一口”
“谢谢啦,阿辉,有空去我那吃饭。”
潘杰拿上车里的五花肉和零食鸡蛋,又顺手塞给陈明辉一把水果糖。
他这个邻居,小时候父亲出海打渔就没再回来,有人说死在海上了,有说和其它女人跑了,反正这么多年,音讯全无,一直是陈明辉母亲一个人拉扯他长大。
到今年陈明辉十八九岁,才算是接过了家里的重担,开始跟着生产队一起上工,把日子过了起来。
陈明辉看着潘杰塞给他的水果糖,咽了一口吐沫,良久,才打开一颗,塞进嘴里,甜的让人想要流泪。
潘杰拎着东西,推开了门。
一进门,就发现萧婉君正坐在地上洗衣服,她拿起肥皂,在衣服上蹭几下,再拿到搓衣板上用力搓洗起来。
看见潘杰回来,她擦了擦自己泛红的眼睛,止住了抽泣声。
“你你回来了,我这就去做饭。”
潘杰蹲下身子,一把拉起她的手,萧婉君下意识想要往后一躲,却被潘杰拽住。
萧婉君的手,洁白,细长,虽然常年从事农活,却还是纤纤玉指,只有在少数位置,有一点硬茧。
潘杰从兜里摸索了一阵,掏出一瓶雪花膏,把萧婉君的手在自己衣服上擦干,然后给她手上干活时,磨红的位置,涂上了一点雪花膏。
他涂得认真,萧婉君却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怎么买雪花膏了?”
“我看你又买肉回来了”
“家里不剩多少钱了。”
潘杰帮她擦好最后一个地方,擦掉了她脸上肥皂泡。
“以后不用你去生产队上工,咱们家钱够花了,粮食也够了,你两年不上工,咱们也饿不死。”
“我不在的时候,你就好好在家看着闺女,别再让她被坏人拐走了。”
“曲国泽不是扣了你五个工分吗!”
“我给你补回来!”
潘杰掏出工分簿,递给了萧婉君。
萧婉君一愣,她接过了工分簿,正要开口,可当她看见那工分簿上,整整一千个工分的时候,她顿时惊呼出声。
“一一千个工分!”
“你哪来的这么多工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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