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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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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顾先生？顾先生？您还好吗？”

听到对面许久没声音，李警官皱了皱眉，公事公办地说，

“……我将警局地址发送到您手机上了，请您明天抽时间来派出所一趟。”

电话在此刻挂断。

顾夜辰却仍在原地站得笔直，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，宛如石化了一般站了很久很久。

大脑一阵阵发嗡，世界在耳边失声。

他突然什么都听不见，什么都看不见，只剩“顾安安车祸身亡”这七个字，在大脑里不住炸裂回响。

安安……死了？

她怎么可能会死？

他做的最坏最坏的打算，也不过是她气自己不去接她跟他冷战三天。

到时候他再买很多芭比娃娃和好看的衣服去哄她。

他的安安这么善良，一定会原谅他，然后委屈巴巴地抱着他掉小珍珠。

可现在居然有人告诉他，安安死了。

他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。

手机“啪——”地掉在地上。

这一声像是一记巴掌，瞬间打醒了他。

顾夜辰回过神来，全身血液都停止了流动，从手到脚都在剧烈颤抖。

手机屏幕在此刻亮起。

李警官的信息发来。

地址下方，是顾安安的死亡证明。

照片里，那张稚嫩小脸还在朝他害羞的笑，仿佛下一秒就会开口叫他爸爸。

但那张脸已经是黑白的，好像被定死在屏幕里。

“已死亡”三个字如尖锐的刀刃，戳破他一切幻想，只剩一片冷冰冰的现实。

顾夜辰不知道怎么上的车，也忘了怎么到的警局。

只知道警局值夜班的人一看到他，都吓了一跳，误以为他是遭遇不法分子的报案人。

直到有人拿出一面镜子，他才发现自己鼻子额角都在流血。

他这才迷迷糊糊想起，他开车下山时撞到了树，可他连伤口都来不及处理，就继续开车来到了警局。

有好心警察要给他叫救护车，却被顾夜辰木着脸拒绝，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