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,赵家铁匠铺的院子里就挤满了人。没有喧哗,只有低低的交谈声和行李拖动的窸窣声。经过两日两夜的紧张准备,能变卖的家当都已换成了粮食和必需品,装在一个个破旧的布袋或竹筐里,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肩头;铁匠工具用油布仔细裹好,由青壮汉子轮流背着;老弱妇孺也都收拾好了仅有的衣物,眼神里带着惶恐,却又强装镇定。赵罗拄着木杖,在院子里慢慢走动,检查着各组的准备情况。他脸色依旧苍白,但精神好了许多。昨日夜里,他和父亲、两位族长又把迁徙路线和分工捋了三遍:青壮队由赵虎带队,共二十人,天不亮就已出发,负责在前头探路、清除障碍,顺便在沿途做些不易察觉的记号;中间的主力队分三批,每批间隔半个时辰,由赵远和赵二叔公分别带领,老人孩子和妇女都在这一队,走的是西边最隐蔽的羊肠小道;最后是断后队,由五个手脚麻利的后生组成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