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蜷缩着。不是签的,是抖着手,一笔一划戳上去的。指尖沾了点油渍,可能是昨天做饭蹭上的。旁边另一个签名龙飞凤舞,沈默。他签得又快又稳,像扔掉一张废纸。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儿,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甜香,很陌生。是那个女人的香水吧。她就坐在对面沙发上,挨着沈默,手放在小腹上,微微隆起。她叫林晓蕊,名字和人一样,看着水灵无害。此刻她垂着眼,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,嘴角却悄悄勾着。三个月前,我在手术台上,腰侧冰凉的手术刀划开皮肤。医生取走了我一个肾。他们说沈默急性肾衰竭,等不到合适的肾源了。我是他妻子,匹配度最高,救他命天经地义。手术前一夜,沈默握着我的手,声音哑得厉害:晚衿,委屈你了。这辈子,我沈默绝不负你。他眼里的红血丝是真的,眼泪也是真的。我以为那是心疼。现在想想,大概是怕我不捐了,他活不成吧。刀口刚愈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