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,像被雨丝系住的灯笼,慢悠悠地在雾里穿行。陆远站在江畔露天餐厅的遮阳棚下,第三次抬腕看表——19:15。约定时间是七点整。他指尖捏着黑伞的伞骨,指节微微泛白。伞沿倾斜着,挡住了头顶落下的雨,却没护住肩头,深灰色西装早已洇出一片深色水渍,风一吹,凉意顺着布料往皮肤里钻。这是他第三次约苏晚,前两次都中规中矩:第一次在米其林餐厅,他提前半小时到,对着菜单把每道菜的典故背了个遍;第二次去看艺术展,他连夜恶补了策展人的访谈,却在苏晚问起某幅画的色彩运用时,还是卡了壳。这次他选了外滩的露天餐厅,原想借江景缓和气氛,没料到遇上连绵的秋雨。手机屏幕亮了又暗,他编辑了三条路上还好吗,都没发出去——怕显得催促,更怕得到临时有事来不了的回复。雨幕里忽然出现一道驼色身影。苏晚裹着及膝的驼色风衣,头发用丝巾松松束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