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到这片苦寒的流放地,亲卫一个个倒下,只剩我。箭囊空荡荡,刀刃崩了口,靴子陷进深雪里,像灌了铅。破庙的轮廓在风雪里忽隐忽现,是唯一的生门,也可能是最后的坟墓。用尽最后力气撞开朽烂的门板,浓重的血腥味混着灰尘呛进喉咙。黑暗里,只有一堆将熄的残火,和一个蜷在火边的影子。滚出去。那声音嘶哑,像砂纸磨过铁器。火堆旁的男人抬起头,乱发下一双眼睛死寂,映着跳动的微光。他手里握着什么,反着寒光——是把柴刀,磨得薄如纸,刃口在冷风里嗡鸣。这不是劈柴的刀,是杀人的刀。追兵的呼喝声撞破风雪,砸在破庙摇摇欲坠的门板上。我背抵着冰冷的神像底座,反手抽出靴筒里最后一把短匕。他不动,只是盯着我,又或是盯着我身后即将破门而入的死亡。刀尖在火苗上掠过,带起一线刺眼的光。门板轰然碎裂的刹那,我扑向离我最近的黑影,短匕精准地没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