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僵了他的血液。他蜷缩在圆坑中心,像一只被遗弃在冰窟里的幼兽,身体因极致的恐惧和寒冷而剧烈地抽搐着。每一次痉挛都牵扯着膝盖和手掌上被碎石苔藓磨破的伤口,带来钻心的疼痛,但这肉体上的痛苦,远不及精神上被彻底碾碎的绝望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上方传来的巨大压迫感——那头银灰巨狐如同太古神魔般的身影,正矗立在圆坑边缘。它的阴影笼罩下来,隔绝了本就稀薄的幽光,将他完全吞没在冰冷与黑暗之中。他甚至不敢睁开眼,只能通过皮肤感知那沉重如山的呼吸带来的微弱气流拂过身体,带着浓烈的、混合着古老尘土和奇异草木气息的野兽体味。屈辱、恐惧、以及一丝荒谬的、被命运戏弄的愤怒在他心中翻腾。他像待宰的猪羊一样被驱赶至此,像祭品一样被投入这冰冷的坑底,等待着未知的审判。他恨自己的好奇心,恨自己的软弱,更恨这头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