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裹着粉笔灰在光柱里飘,我趴在课桌上数窗台上的蜗牛,后颈突然被人用课本轻轻敲了一下。抬头时,看见个穿白衬衫的男生站在过道里,手里捏着半块融化的橘子味冰砖:同学,你是不是把橡皮落我桌上了 他的校服第二颗纽扣没系,露出锁骨下方一点淡青的血管。我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起身时,书包带勾到了他的椅子,连带着把他的文具盒撞翻了。 是...这个吗我从铅笔盒里摸出块草莓形状的橡皮,他接过去时,指节擦过我手背,像被晒暖的薄荷叶。 后来我才知道,他是从市重点转来的插班生,就坐在我斜后方第三排。林野这个名字是班主任介绍时提到的,说他在原来的学校是数学竞赛省一,可我总觉得他更像那种会在课间蹲在花坛边看蚂蚁搬家的闲人——比如现在,他正用圆规在草稿纸上画歪歪扭扭的向日葵,而我盯着他草稿纸右下角的涂鸦,鬼使神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