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红痕,隐隐作痛。手指机械地搓着一件深色外套前襟那团顽固的油渍——那是婆婆的杰作,几个小时前的杰作。听着窗外的喧嚣,闻着油腻的鸡汤味,客厅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眼花,满桌子菜肴蒸腾着虚情假意的热气。婆婆张美兰坐在主位,一身簇新的绛紫暗花缎子袄,头发烫得一丝不苟,脸上堆着笑,眼风却总像淬了冰的针,有意无意往阳台我在的这边扫。她殷切地给周正夹菜,那只盛满鸡汤的细瓷汤碗,边缘烫得几乎拿不住。阿正,尝尝妈特意为你炖的,她声音拔高,带着一种刻意的亲昵,火候足,熬了好几个钟头呢!她站起身,颤巍巍地端着汤碗,绕过半个桌子,像是要亲手递到周正嘴边。就在经过我身侧时,她的手臂猛地一歪,手腕极其不自然地一抖——那碗滚烫的、油亮的鸡汤,仿佛长了眼睛,对着我的手背直直倾泻下来。啊!灼烧的剧痛让我瞬间抽回手,碗碟碎裂的刺耳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