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他和许倩像两头储粮过冬的松鼠,把能装水的家伙什都用上了——空的矿泉水桶、大号煮锅、甚至洗干净的垃圾桶,都接记了自来水。现在,这些水桶锅盆在角落里排着队,成了他们最值钱的家当。“彻底没了。”许倩靠着墙,声音闷闷的。她手里捏着手机,屏幕按亮了又暗,暗了又按亮,左上角那个信号格的图标,永远是个扎眼的红叉。“一格都没有……连紧急电话都拨不出去。”她不死心,又拨了一次110,听筒里只有忙音,嘟嘟嘟的,听得人心烦意乱。赵星没说话,走到收银台后面翻腾。他记得角落里塞着个老古董——一个巴掌大、用五号电池的破收音机,塑料壳都发黄了。他翻出来,吹了吹上面的灰,手指头在调频旋钮上拨拉。滋啦……滋啦……刺耳的电流噪声在死寂的便利店里炸开,格外瘆人。许倩下意识缩了下脖子。赵星皱着眉,手指头小心翼翼地、一点点地拧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