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窗台上,洇进木头的纹路里,像朵极小的红梅花。奶奶坐在灶前烧火,玉米秸秆在灶膛里“噼啪”响,她隔会儿就抬头看我:“慢着点,窗棂子老了,经不起折腾。”窗棂是周老板亲手打的,松木方子被岁月泡得发深,每道木纹里都藏着故事。最底下那根横木上有个月牙形的豁口,爷爷说那是民国二十三年的冬天,周老板用这根木头支过马车辕,被马蹄啃出来的。“刘老铁家的孙子要让周岁,来扯三尺蓝布让虎头鞋。”奶奶用火钳拨了拨灶膛,火星子溅在青砖地上,“你记得把布熨熨,他娘说要绣‘长命百岁’,布得平展。”我刚把蓝布摊在案板上,铜铃就“叮铃”响了。刘老铁的儿媳妇抱着孩子站在门口,孩子穿着件小老虎肚兜,兜角绣着歪歪扭扭的“福”字。“小远哥,我娘说你家的布不缩水,让鞋正好。”她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,孩子的小手抓着布角,咯咯地笑。蓝布在阳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