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纸上。可孔府深处,却感受不到半点春意——孔灵符正对着一盏油灯,与几个士族长老们密谈,窗纸上映出他们交头接耳的剪影,像一群蛰伏的蝙蝠。“宋军已经渡江了,檀道济的帅船昨天过了浔阳。”孔灵符的声音压得极低,手指在案上的简易地图上划过,“依我看,不出一月,滑台那边必有恶战。”坐在下首的吴郡顾氏族长顾明远冷笑一声:“恶战才好。最好是两败俱伤,让刘义隆知道,江南的家底可经不起他这么折腾。”他顾明远因隐田被查、功名被削,对宋廷恨之入骨。“可万一……宋军真的打赢了呢?”吴兴沈氏的代表沈穆之迟疑道,“听说檀道济在京口誓师时,十万将士呼声震江,士气正盛。”“打赢?”孔灵符嗤笑,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,拍在案上,“这是北魏使者刚送来的,说拓跋焘已命慕容白曜死守青州,又调了三万精兵固守滑台。一群寒门匹夫也想北伐成功?...